谷歌和Facebook作为技术公司,不仅在搜索和社交领略占据着主导地位,在广告方面也遥遥领先。两家公司几乎都靠出售广告而盈利(谷歌,广告营收占86%;Facebook, 广告营收占99%),成为数字广告市场的两大巨头。
根据eMarketer的行业研究,2019年,他们占据了美国数字广告投入1,290亿美元的60%。然而,线上广告市场增长并非一个市场趋势。除了几大巨头外,剩下的成千上万独立的新闻出版商(依赖数字广告作为主要收入来源)将缩减11%。
为了更深入了解数字广告业的竞争,我们有必要了解市场的运行机制。为何在引起用户隐私的纠纷下,这些公司依然能够在竞争中遥遥领先。
从传统广告走向数字广告
曾几何时,广告是可以被媒体买家规划和管理的。如果媒体买家需要帮助一个汽车制造商做广告,那么,他们可以将广告投放在汽车类相关的报纸杂志上。一切基于双方的沟通交流。但数字广告时代却改变了这种情况。与传统媒体广告的买卖不同的是,数字广告由数据驱动,其运行机制并不透明。屏幕背后是数据专家和计算机程序员这样的工作人员。他们以统计、微积分、代数的方式,通过精准定位用户和算法,将广告营销最大化。例如,传统媒体的汽车制造商还在通过媒体寻找和吸引买家,但数字广告背后的数据专家则能发现这位目标用户的基本情况,从而面向线上同类型的人群进行产品推广。

建立用户画像
明确谁在登录网页,将用户的身份和关于用户的更多信息结合在一起,这两点在公司参与广告的实时竞价中对价格起到关键作用。
当你登录一个网站时,在毫秒之中,在你打开的网页投放哪个广告的实时竞价已经开始。几乎所有的线上广告都是这样发布的。这个复杂的竞价市场通过追踪用户和获取用户隐私,获得利益。在你进入网页时,就已经被定位。你的 IP地址、所处位置、所在的网页 URL, 都被参与广告竞价的广告公司获取。其目的就是尽可能建立用户的画像,将你的设备和身份联系在一起。Cookies就是这方面的常用工具。这个小型文本文件,能够在用户访问网站时获取信息,帮助商家了解用户,从而决定在页面上展示何种广告。
当然,如果你阻止安装cookie,也不用姓名登录,也许浏览的网站无法知晓你是谁。假如一个匿名用户想看一篇超级碗的文章,但是网页却给他推荐啤酒的广告。若此时CPM(每千人成本)的价格为2美元,广告就以这个价格卖掉。
但实际上人们并非经常匿名,即使你以为如此,因为很多时候你并不知道所用的浏览器允许追踪用户。于是,你不再是匿名登陆者,而成为来自某个地区的具体个人。这样,参与竞价的公司就会结合其他商业用途的数据库,对你的身份进行分析。了解了你的年收入,找到和你的收入匹配的广告。回到上述例子,假设他们推断出你的年收入为100万左右,就会向你推送私人飞机的服务广告,而非啤酒。此时,私人飞机广告的CPM(每千人成本)价格也许为200美元。

相同的广告 不同的价值
谷歌前员工、现在广告公司任职的Ari Paparo表示:“相同的广告,相同的网页,同一时间,对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买家,价值可能完全不同,一切取决于他们对目标消费者的了解程度。”
一家出售线上广告的公司若能够知道读者在其他网站上阅读什么,当读者返回他们自己的网站时,他们就能够根据这一信息定位用户。例如,一位叫麦克的网友浏览CNBC的网站了解金融市场,然后又访问《纽约时报》的读书版。CNBC就会知道麦克是一个关注市场动态的人,根据他的浏览,将CPM定为30美元。《纽约时报》则知道麦克喜欢读书,于是根据他将CPM定为10美元。但《纽约时报》也能发现麦克之前在浏览CNBC的网站,之后又访问了读书版块,那么就能将他也看做是关注市场动态的人,CPM定价则会变为30美元。
在此前提下,CNBC会想要和《时代周刊》分享麦克在cnbc.com所读到的信息么?当然不会。两家在广告层面是竞争关系。如果CNBC以30美元出售其金融版受众信息,那么《纽约时报》也可以照搬CNBC的读者群和阅读图景,理论上他们能够进行减价行为,如将CPM30美元减为20美元,把广告卖给CNBC的金融版读者。
两大巨头占据数字广告市场
如果广告商能够从网站到网站,从app到app, 从网站到app四处网罗用户信息,那么他们就无往不利了。硅谷的新兴科技公司在利用用户隐私中具有巨大优势,谷歌和Facebook都是如此操作的。通过对数据和广告服务产品的分析,谷歌对用户进行追踪。目前,谷歌追踪了排名前一百万的网站的70%用户,并且应用于全网,这就为其在广告市场取得了巨大优势。
虽然,Facebook目前也致力于一个关注用户隐私的社交和信息平台,并且将加密更多的消费者发送给彼此的信息。但是Facebook依然使用这些交流的元数据(你找谁,何时,来自何处)来追踪和定位消费者,用于广告目的。

很多人都知道,谷歌和 Facebook在他们旗下的平台上(如谷歌搜索、Gmail、Facebook社交网络、Instagram)出售广告盈利,确实如此。不过,他们也对竞价进行操控,出版商通过他们操控的竞价出售自己的广告。
这些科技公司一边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,一边出售更多的广告,消费者似乎也在享受着他们的“免费”产品。这些都是新经济结构所带来的问题。但无论谷歌还是Facebook,都变得越来越令人上瘾。据统计,平均下来,美国人每天花费在Facebook相关平台的时间约为一小时,人们将很多时间和精力耗费在这些靠广告盈利的网站上了。如今,像Times和 CNBC这些出版商已经别无选择了,他们只能通过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社交网络来传播内容,与之分享信息。
一旦揭开了谷歌和Facebook的面纱,我们就更容易理解数字广告市场是如何运转的。只有引入更多的竞争,才能改变几家独断的局面,一切还尚待时日。






